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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风采|张曌楠:图卢兹大学神经科学博士、在Science发表我国蜜蜂领域首篇论文
发布时间 :2024-03-18      浏览: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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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曌楠

金宝搏app登录入口2016级特种经济动物饲养专业硕士研究生

个人简介:张曌楠,本科毕业于南阳师范学院;在金宝搏app登录入口蜂学院完成硕士研究生学习,师从苏松坤教授;2020年入选教育部国家留学基金委高水平项目,前往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和图卢兹大学继续学习深造,攻读神经科学博士学位;2022年获得热心肠奖学金;2024年入选北大-清华生命科学联合中心杰出博士后项目。从动物的角度,理解动物行为背后的神经机制。比如:蜜蜂寻找食物的动机、肠道微生物是如何改变宿主的行为。



与蜜蜂的结缘


高考后,如同许多高三学子一样,张曌楠并不清楚自己想要选择什么专业,并且在当时也缺少像现如今的报考机构提供指导,因此在信息差以及认知不全面的情况下,张曌楠选择了计算机科学。

此时我们可能会感到非常好奇,“计算机科学”和“蜜蜂科学”两个方向差异如此之大,他又是如何选择了现在的专业呢?

事实上,张曌楠的父亲也是蜜蜂研究领域的专家,儿时的张曌楠还会在父亲养蜂的时候帮忙打下手。在童年的耳濡目染中张曌楠逐渐对蜜蜂产生了特别的感情,即使被蛰了许多次,他也并没有对蜜蜂产生恐惧。反而在看着蜜蜂采蜜、飞翔时,他会产生一种特别的情愫,并且在诸多昆虫中,张曌楠最不害怕的便是蜜蜂,最有亲切感的也是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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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后,张曌楠被父亲张中印教授和蜂学知名专家颜志立高级畜牧师安排在养蜂和生产第一线锻炼,深入接触和调研了蜜蜂产业。在过程中他有了3个收获。第一是如何把蜜蜂养好;第二是怎样制造优秀的蜂产品;第三个是观察蜜蜂行为和蜜蜂生物学之间的对应关系。这些训练为他后续的科学研究打下了广泛的基础。

除此之外,对张曌楠来说,是“师傅领进门”,现在研究方向的选择离不开他博导的引导。刚读研究生时,张曌楠研究的是蜜蜂保护学,但是他发现自己并不是非常感兴趣。因此之后他开始尝试研究蜜蜂的舞蹈行为,进而延伸到了行为背后的神经机制,渐渐地,他对这个方向也变得更加着迷。但是当时他还尚未对脑科学有深刻的理解与认知,而他的博导恰好是研究蜜蜂大脑学习和记忆的院士科学家,因此在博导的指导下,他完成了以蜜蜂为研究材料、以蜜蜂行为作为研究对象的课题。就这样,张曌楠在博士阶段选择继续跟着这位博导进行神经科学的研究。

问起他坚定深耕神经科学领域的原因,张曌楠说:“脑科学是一门很酷的学科。大脑是非常复杂的器官,我们的行为受其控制,它是意识和思想存储载体,探索其中的奥秘具有很大的挑战性。近年来,随着各国脑计划的相继展开,围绕神经科学和人工智能(类脑)的研究成为全球科技竞争的重要焦点和科学高地之一。试想,全球各地的顶尖科学家都在向理解大脑的运行机制发起挑战,而我身在其中,这是一件想想都觉得很酷的事情。”


苦中作乐,乐在其中


“与其等待别人来验证自己,不如自己先验证自己。”

科学研究的实验中总是充满了反转与不确定性,特别是当你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和结论以后,需要通过实验进行反复验证。过程是矛盾上升的、长久的、也是必不可少的,因此当花费了许多心血,结果在实验结果出来后和自己的预想并不一致,难免会造成一些打击。

这是科学研究中的困难之处,也是必经之路。面对这样的困难,张曌楠认为,“如果自己不去验证,总有人会来验证,因此还不如自己先验证自己,自己否定自己好过别人来否定”。

在科学研究与科学实验中,张曌楠最享受的也是攻破难题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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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科研的求索过程就像是潜水一样。起初可能是浮潜,然后越潜越深,最后潜入到安静的海底世界,在这里我能够享受独立思考的自由,以及自由探索的氛围。

当实验遇到瓶颈时,反而激发了我的斗志,我最享受带领小伙伴一起攻关的时刻,非常有成就感。当我一个人安静的在野外训练小蜜蜂穿越我们设置的实验装置时,非常考验我的耐心,就像一名训犬师,但是蜜蜂就难多了。可是正是这种艰难,使得蜜蜂被我训练成功后,就是加倍快乐,感觉自己是一名真正的动物行为学家。有那么一霎,觉得蜜蜂和自己养的小狗一样,也是通人性的。

当实验进展不顺,我就连睡觉都在从蜜蜂的角度思考问题,我把自己想象成一只小蜜蜂,为什么今天蜜蜂不听话呢?是心情不好,还是天气对它有影响。这种废寝忘食,甘之若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科学研究中的感觉非常奇妙,像是进入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自由发挥空间。”

做一名学者,尽己所能发挥光和热


《科学》是由美国科学促进会出版的一份英文金博宝,创刊于1880年,是极具权威性和影响力的世界顶级学术刊物。在《科学》期刊发表文章,是科研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尤其是最近几年,国家推出了代表作制度,意味着我们的科研导向已经从追求数量,向追求质量吹响了号角。

张曌楠所在的金宝搏app登录入口导师团队在2022年4月首次实现了我国蜜蜂领域在《科学》期刊从零到一的突破。这是历史性的突破,鼓舞了国内的同仁。随后2023年我国科学家再次问鼎《科学》。

“我相信,越来越多国内蜜蜂领域的同仁,正在不断的向《科学》发起进攻。”

问及张曌楠未来的职业发展方向,他说:“蜜蜂王国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它是社会性昆虫,研究蜜蜂的劳动分工和社会互动等科学问题,对我们的人类社会的自身发展有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我希望留在科学界,继续从事基础科学研究,不断的拓展我们人类对蜜蜂世界的认知。

感谢教育部留学基金委的资助,使得我们莘莘学子可以安心的在海外求学、增长见识。祖国是根,是我发挥才智的平台和根基,国内在生命科学领域发展势头强劲,我计划毕业后,到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和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生命科学联合中心李毓龙老师课题组,接受完整的博士后训练。”


潜心研究,造福人类


在与张曌楠交谈的过程中,总是能时刻感受到他身上所具有的强烈的社会责任感。

问:是什么使您能在这一领域坚持深耕十年呢?

答:蜜蜂是一个很有趣的生物,不但具有昆虫的一般特征,而且具有智慧,对地球的生态链贡献很大。我喜欢蜜蜂,我想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留下点什么,如果研究蜜蜂能有所发现,一定会造福人类。苏松坤研究员是我研究生期间的导师,在求学生涯幸得良师,也是支持我在蜜蜂领域继续深耕的动力和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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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您希望自己能给蜜蜂研究这一领域带来怎样的贡献呢?

答:工蜂和蜂王的遗传信息相同,但由于食物不同,造成蜂王的寿命远远长于工蜂。如果能解析蜂王长寿的奥秘,那将会为人类理解衰老的机制带来新的见解,会对人类健康有所帮助。


问:您能介绍一下你在蜜蜂研究领域中的主要突破吗?

答:目前我和我的同事,在导师的指导下,主要在蜜蜂神经行为学领域有两个重要的发现。第一个是,揭示了蜜蜂(昆虫)拥有与哺乳动物类似的由多巴胺调控的食物欲望系统,该研究为高等动物乃至人类基本生理需求“食物欲望”的比较进化研究提供了创新性的重要科学证据;第二个是,通过构建以蜜蜂为材料的生物模型,我们发现了肠道微生物改善宿主学习和记忆能力的分子途径,这为我们理解脑肠轴双向交流沟通机制提供了新的见解。


问:您是如何看待目前国内以及世界范围内蜜蜂研究的发展现状及未来呢?

答:近几年,国内蜜蜂研究团队在国际顶尖期刊频繁亮相,这说明我们的科研质量有了很大的提高,得到了国外科学家的认可。蜜蜂舞蹈行为、蜜蜂(熊蜂)肠道微生物和蜜蜂(熊蜂)保护等领域是我国的优势领域。

国家自然基金委员会对研究蜜蜂领域的科学家支持力度也很大。2023年产生了2位蜜蜂项目的国家级优秀青年人才,这对我们是很大的鼓舞。

农业部主导的国家农业现代农业蜂产业技术体系,整合了国内优秀专家资源,全国一盘棋,内合外联,积极开展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真正做到了科研顶天,服务立地,同时培养了一批批优秀的硕士和博士研究生,这是我国蜜蜂研究实力提升的关键因素。也是我国相比于其他国家所独有的集体主义优势。

美、法、英、澳等国的蜜蜂研究一直较为强劲。其中美国、法国和澳大利亚都拥有蜜蜂领域的院士,并且和我国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英国的优势领域是熊蜂行为学等,而法国的优势领域是蜜蜂的学习和记忆等。统观蜜蜂脑科学和蜜蜂肠道微生物的发展势头,国内外蜜蜂研究必将更上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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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蜜蜂研究的现实意义吗?

答:蜜蜂是一种关乎人类与生态系统健康的昆虫。

一方面,普遍认为,蜜蜂授粉对人们满足果实的需求、动植物生态平衡具有重要意义;同时,蜜蜂产品可以实现部分人的健康需求。

另一方面,研究蜜蜂可以极大拓展我们对自然界和大脑的理解。我们可能认为蜜蜂的大脑相较于人的大脑,结构简单,但是科学家的研究发现,蜜蜂大米粒一般的大脑,可以实现很多复杂的功能,比如它可以从0数到7,这说明蜜蜂或许具备“数学能力”这样的重大发现还有很多。

我们人类所面临的一些发展瓶颈和难题,蜜蜂同样也在面对,比如全球变暖,蜜蜂在气候变化的条件下,它们是如何使用群体智慧应对这种不利环境,把这个问题研究清楚,对我们人类是不是很有意义?

一些科学问题,利用蜜蜂作为研究模型或者研究体系,可以顺利展开。比如,研究肠道微生物对人类神经系统的影响,由于伦理和人类肠道微生物、人类神经系统的复杂性,很多问题的研究起步就非常之艰难。这个时候,蜜蜂就可以派上用场,蜜蜂的大脑、学习记忆的机制被研究的很透彻,蜜蜂的肠道微生物的组成和结构相较于人的,也简单一些,我们可以通过蜜蜂的研究结果反哺人类的研究。


科研人也是多面的、鲜活的不只是标签中的那些形象


谈起“博士”、“科研人”,我们总会有一些固有标签和刻板印象,但其实他们也同样是具有多面性、还有丰富情感的人。

科研的压力着实不小,张曌楠和我们分享了他的解压方式,同时也希望能够对其他的科研人有帮助。

第一便是体育运动。张曌楠非常喜欢体育运动,也愿意去尝试不同的运动。在法国时,他会和当地人一起玩橄榄球,感受橄榄球的冲撞感和速度感。还有例如滑雪、跳伞、攀岩等等各种各样的运动形式。

第二便是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向大众展示和讲解。一方面可以把自己的研究故事讲好;另一方面也可以收到各行各业翘楚的反馈,从而为他的研究提供启迪和帮助;再就是通过这个方式和大家进行广泛的交流,为一些蜜蜂领域的爱好者、学生等等提供学习资源。


“如果您没有成为一名科学家,您认为自己会做什么?”


作为科研人的张曌楠也有一个喜剧人的梦想。

“周星驰是我小时候的偶像,他的无厘头电影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欢乐。是小人物的咸鱼翻身,是苦中作乐的精神,对我的性格产生了强烈的影响。如果有机会做一名兼职或业余的笑星演员,我会很开心。

如果能将深奥的科学通过喜剧的方式进行科普,那将会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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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作为自然界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承担着传粉和授粉等生态功能,对农业的发展和生态系统的稳定至关重要。衷心感谢张博士在蜜蜂研究领域所做出的杰出贡献,期待张博士继续推动蜜蜂科学研究的发展,为保护生物多样性和可持续发展做出更多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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